他們在博雷爾府。

信紙之間傳遞的情感終於能化為實體，溫暖的、洶湧的。關起門前是「英雄閣下」、「議長大人」，挑逗和試探隱藏在所有人的視線之外，是交接文件時的輕勾手指，或是低下頭的一抹微笑；關上門後是明目張膽的十指緊扣，是低聲咕噥光之戰士的名姓和交換親吻間呢喃的「艾默里克」。是誰先開始的已經不重要。指腹摩娑，攀上棉布衣角、金屬硬盔、輕便的上漆皮甲，互相笨拙的解開那些此時總是過多的綁帶、皮扣，叮叮噹噹的落到地上，明早才會有人收拾他們。

光之戰士看起來很開心，眉眼瞇成了一條線，發出咯咯的低笑：「艾默里克。」他的胸腔因此震動，那名字在他的嘴裡像裹了糖。艾默里克也覺得自己像被裹了糖。「請……」

請。

他們的時間永遠不夠，永遠的聚少離多。光之戰士帶著些許催促意味發出了邀請，艾默里克的腦子裡嗡嗡作響。像在雲海上聽見的莫古利們吹起號角，叭叭——那人說：請摸摸我吧、請親親我吧。我想要你，艾默里克。

又有誰能忍心推託，怎麼能拒絕？

於是他拉住那人的手，將其帶入自己的臥室。

「如您所願，我的哈羅妮。」